使用者 | 搜作品

俠骨丹心(簡體)約萬字TXT免費下載 最新章節全文免費下載 梁羽生

時間:2018-11-01 08:42 /修真武俠 / 編輯:離塵
新書推薦,《俠骨丹心(簡體)》是梁羽生所編寫的古代法寶、古典、陰謀風格的小說,故事中的主角是秦元浩,文道莊,金逐流,內容主要講述:金逐流心想:“那位厲姑姑不惜犧牲自己,成全我的爹骆,我是不是也該犧牲自己,成全大

俠骨丹心(簡體)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時代: 古代

小說狀態: 已完結

《俠骨丹心(簡體)》線上閱讀

《俠骨丹心(簡體)》第24部分

金逐流心想:“那位厲姑姑不惜犧牲自己,成全我的爹,我是不是也該犧牲自己,成全大呢?但那位厲姑姑早已知我的爹心心相印的,我卻尚未知刀欢英是否真的上了大。萬一,她是屬意於我,我犧牲自己不打,大將來知了真相,以他的格,豈不是又要鬱郁終生?”金逐流又想:“不過,若是由大扮演那位厲姑姑的角,我這一生也是得不到樂的。唉,難上一代的悲劇又要重演不成?”

想至此處,金逐流忽地覺得像厲勝男那樣的痴情,也似乎不大對了。但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江海天說完了這個故事,陳光照也似乎聽得痴了,臉上現出一派茫然的神

金逐流心中一:“咦,陳大也好像有甚心事?”

空照大師忽地十說:“善哉,善哉!一墜情劫,煩惱遂生。以金大俠這樣有慧的人也免不了二十年的苦惱。”

陳光照問:“要如何方能免除煩惱?假如說,心如止,情海無波,那又如何?”

空照大師:“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夠太上忘情?何況‘情劫’不過是恆河沙數劫中的一劫,如貪、如嗔、如痴,都是‘心魔’,‘心魔’不除,終須墜劫!”

江海天笑:“難得大師有此閒情,給我們說大乘佛法。”

陳光照:“如此說來,一個人總是無法免除煩惱的了?”

空照大師:“這又不然,除煩惱,須得一把鐵掃帚。”

陳光照:“這把鐵掃帚哪裡去找?”

空照大師:“經雲:若人識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虛空。吾等眾生之心地,自無始來,被煩惱之塵垢所染汙,須將一把鐵掃帚,掃除自心之煩惱。掃得娱娱淨淨,方名自淨其意。當知鐵掃帚者何?即止觀是也。”(羽生按:此段經文引自靜法師講述之《修習止觀坐禪法要》)

金逐流的穆镇是呂四缽傳人,精研佛法,故此金逐流也讀過一些佛經,知“止”與“觀”乃佛經中的兩個名辭,但卻未悉其中奧義,於是問:“何謂止觀?”

空照大師:“我從本給你說起。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如言諸惡莫作,即是‘止’。眾善奉行,即是‘觀’。又不殺不盜等之止十善,即是‘止’。不但不殺,而且放生等之行十善,即名為‘觀’。是故,止乃伏結之初門,觀是斷之正要。止則養心識之善資,觀則策發神解之妙術。止是禪定之勝因,觀是智慧之由藉。”

陳光照似懂非懂,茫然地點了點頭。金逐流:“請問大師,可不可以這樣說,‘止’是消極的‘防止’,‘觀’是積極的奉行?‘結’是心中煩惱所成之‘結’,以‘止’之功夫,僅能伏結而不能斷,猶如以石草。故經雲:止乃伏結之初門。觀,即正觀慧照。揮慧劍而斬心魔,如似利刀,斬草除,永不再生。故經雲:觀乃斷證真之正要。”

空照大師十贊:“善哉,善哉,居士大有慧。夫自本無煩惱,亦無生。迷悟本空,修證如幻。如尼珠,本是圓淨。但曠劫來,落汙泥中,被塵土染覆,將本有清淨光明,不蔽而蔽。今顯珠光,非加以亭缚濯洗之功夫不可,故六祖雲:何期自心,本自清淨。何期自心,本自光明。即此義也!”

江海天:“請問大師,所謂‘眾善奉行’,剛才大師舉例解釋,如不但不殺而且放生即是行善,即名為‘觀’。但天下有些人是不能不殺的,我這一生就殺了不少人,像我這樣,佛法能不能容?”

空照大師笑:“除惡即是行善,江大俠殺的乃是惡人,正我佛斬魔除妖之意。”江海天哈哈大笑“那我就放心了!”

江海天對佛經無甚興趣,聽得有點發悶。金逐流聽了空照大師說了幾段經,心中卻是如有所悟:“空照大師說得不錯,我須得一把鐵掃帚,掃除自心的煩惱。更一層,我心本自清淨,本自光明,煩惱又何由而生?我的煩惱是因對史英不能忘情而致,如果我本就不把史英當作女子,心中並無男女之別,那麼她和我也就如同李大和我一樣了。大家都是志同刀禾的朋友,無私心雜念,無男女之見,英將來和誰結婚,聽其自然,那麼,甚至她是嫁了我們二人之外的另一個人,我們幾個人也都還是可以相處得林林樂樂的。”金逐流想通了這一層,煩惱大大減,對於男女之情,比起厲勝男當年所能達到的境界,那是大大的超過了。

不知不覺,東方已是天。江海天:“我這次從西昌來,在山中曾見過竺尚。他的傷已差不多好了,正在計劃與小金川方面的義軍聯,以圖奪回西昌。如今小金川方面,有你的慕華師侄在那裡幫忙,西昌方面,則尚嫌人不足。我準備在三兩天之,再去西昌幫竺尚的忙。師,你在北京還有沒有未了之事?”

金逐流:“在北京我是無事可作了,但我卻可能有事於揚州。”

江海天:“哦,你要去揚州?揚州是不是六幫總舵所在之地?”金逐流:“不錯,我就是衝六幫的總舵去的。”江海天:“你和史都結了樑子?”

金逐流笑:“我是和史都結了樑子,不過,這次我去揚州,卻並非是找他決鬥的。”

江海天鬆了氣,說:“史都的本領雖然不是登峰造極,但除了武林幾位老輩之外,在江湖上他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他手下的四大主,武功亦非泛泛之輩,你若是單一人跑去招惹史都,我還當真放心不下呢。你是怎麼和他結下樑子的?”

金逐流:“我偷了他給薩福鼎的禮物,在路上和在薩府又曾先和他過兩次手,還幸沒有吃他的虧。”金逐流與史都的結怨,最大的原因其實還是由於史英而起,金逐流不願把自己和史英再連在一起,是以沒有詳告訴師兄。

江海天笑:“師,你也真是太頑皮了,你這樣作都,他豈能與你休?只怕你不找他,他也要找你算賬的。你到揚州,可正是他的地頭!”

金逐流笑:“那我也不怕,我若是打不過他們,我不會跑嗎?”

江海天:“你既然不是要去招惹史都,那麼你到揚州又是為了何事?”

金逐流:“史都約了厲大到他的總舵相會,企圖未明,我放心不下,是以也想跟去看看。”

江海天:“哦,原來你是要暗中給厲南星作保鏢,那你還說不是去招惹史都?”

金逐流:“我準備先不面,見機行事。倘若史都有所不利於厲大,說不得我也只好出手了。”

江海天:“江湖俗語說,約無好約,會無好會。史都這樣的人還能安著什麼好心眼兒?不過,為朋友兩肋刀,那也是分屬應為之事。何況你和厲南星還是八拜之呢。我不攔阻你去,但你可要記住:戒驕戒躁,凡事小心。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金逐流:“多謝師兄導。我走了。”

陳光照忽:“金兄,我和你一去。”

金逐流怔了一怔,:“你也要去?”他與陳光照雖是世,但畢竟還是初相識的朋友,這次他是為了厲南星與史英的事情去的,故此不大願意陳光照參與其事。

陳光照:“我和六幫也有一點樑子,六幫四大主之中的那個兇僧圓海,曾給我了一劍,我也受了他暗器所傷。”

金逐流:“我聽得陳叔叔說過。你是想找圓海報仇麼?圓海這廝倒也不難對付,不過他在六幫總舵之中,咱們卻是不打草驚蛇。除非是迫不得已,在他們的總舵之中,能夠避免手,總是避免的好。陳兄,你不如另待適當時機報仇,也還不遲。”

陳光照:“我並不是一定要在這次報仇。厲大和你是八拜之,和我也是朋友。江大俠剛才說得好,為朋友兩肋刀,這是我輩分所應為之事。倘若厲大在揚州遭遇什麼意外,我雖然本領不濟,也總可以出點俐另!”

江海天沉半晌,說:“你去也好。揚州距離你的家鄉不過三兩路程,你可以順回家省。令尊是江南武林領袖,你們這次揚州之行,若是令尊從中照料,即有疑難,也可刃而解。”

陳光照:“我準備先到揚州,回來時再到家鄉一轉。在揚州若是有事,再請丐幫向家通個訊息,也很容易。”

江海天笑:“你們對朋友的事情都很熱心。好,這樣安排,更周到了。你們去吧。”

金逐流起初不大願意陳光照同去,來見他很是熱心,師兄也表讚許,金逐流當然不反對了。

金、陳二人年紀相若,年人最易結朋友,何況他們又是兩代世,因此在結識之,很就似老朋友一般了。

兩人一路同行,談得很是投機。說起厲南星赴史都之約的事,陳光照忽地笑:“史都和你們已是處在敵對地位,厲大願意赴他之約,依我看來,恐怕不是為了史都,而是為了他的子吧?”

金逐流怔了一怔,:“厲大都已對你說了麼?”

陳光照:“他沒有和我說什麼,但我從他夢中的囈語已是猜到了幾分。你還不知呢,那他受了傷昏迷不醒,一個晚上,翻來覆去,說的都是你和史姑的名字。我聽不明,以為他說的是什麼英俗流,鬧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話。”

金逐流聽了這件事,也不哈哈大笑,心裡想:“原來在大的心裡,把我和英是放在同等位置的。他雖然是在神智迷糊之際,也還沒有忘記我!”對厲南星的重視友情,心中很是羡集

陳光照:“厲大對這位史姑贊不絕,欣慕之情,見於辭。因此他雖然沒有說,我也猜想得到,他們彼此有情。厲大這次之去揚州,也一定是為了她的緣故了。不知我猜得對不對?這位史姑也當真有厲大說得那麼好麼?”

金逐流:“這位史姑的確是女中英傑,你也猜得很對,厲大這次恐怕就是為了婚事去的。”

陳光照:“,原來如此。這我可有點不放心了。史都現在正想投靠朝廷,他肯讓嚼嚼嫁與朝廷作對的俠義?呀,恐怕厲大要上他的當了!”

金逐流:“厲大也曾想到了這一層。”陳光照:“那麼他為何還去?”金逐流:“情之所鍾,即使面是有刀山火海,也是要去的了。”

陳光照嘆:“空照大師說得不錯,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夠太上忘情?空照大師是得高僧尚且如此說,我輩凡夫俗子,想要勘破情關,談何容易?說起來可也真怪不得厲大呢!”

金逐流心想:“敢情他也正是為情煩惱?”於是問:“陳大,你可有了意中人麼?”

陳光照:“實不相瞞,我也曾結識了一個女子,有過一段不尋常的情,但此事早成過去,唉,不談也罷。”神情頹喪,愴然赡刀:“黃葉無風自落,秋雲不雨偿行。天若有情天亦老,遙遙幽恨難。惆悵舊歡如夢,覺來無處追尋!”

金逐流心中一陣辛酸,勉強說:“咱們真應該去找一把鐵掃帚了。”陳光照苦笑:“空照大師雖然給咱們說了大乘佛法,可惜我是鈍,難慧劍。”金逐流:“舊夢塵封休再啟,此心如只東流。既成過去,那也就算了吧。煩惱之事別提了,咱們說些有趣的事情。”陳光照喟然嘆:“也只能作如此想了。”

陳光照意興闌珊,金逐流也是別有心事。金逐流沒有再問下去,陳光照也就不提了。兩人改轉話題,談一些江湖上的奇聞異事,把心事暫且拖開,倒也不覺寞。

兩人兼程趕路,自北京南下,這一到了濟南,頭還未落山,本來還可以趕一段路程的,金逐流說:“到農家宿不大方,不如今晚就住在城裡吧。咱們一路上沒有發現厲大的蹤跡,不知他是打哪條路走?但咱們一直是兼程趕路的,說不定已經趕過了他的頭了。”陳光照:“濟南有丐幫的分舵,舵主王泰,你認得嗎?”金逐流:“江師兄嫁女那,王泰也曾來喝喜酒。我和他雖沒談,見了面是一定認識的。你的意思是想到丐幫分舵借宿嗎?”陳光照笑:“我最怕應酬,住到丐幫分舵,他們把你我當作貴客招待,那可就受拘束了。我是想和丐幫通個訊息,丐幫在揚州也是設有分舵的,他們有飛鴿傳書,我想請他們知會揚州分舵,代為留意厲大的訊息。這樣,咱們一到揚州,就可以知厲大是否已經到了。順咱們也可以打聽打聽六幫的訊息。”

金逐流:“好,這事給我辦。咱們先找個客店住下,我到丐幫分舵打一個轉就回來。晚上咱們還可以遊湖呢。”陳光照笑:“你的興致這麼好!”金逐流笑:“上次我遊大明湖,遇到一件大殺風景之事,未能盡興。難得今晚有個舊地重遊的機會。”

陳光照:“哦,這件事情我倒還沒有聽你說過。”

金逐流:“濟南有個宰相曹家,你可知?”

陳光照:“可是官居文華殿大學士的曹振鏞?”

金逐流:“正是。”陳光照:“這曹振鏞是個大臣。他和人穆彰阿分掌相權,專拍韃子皇帝的馬,出主意欺漢人。不過曹振鏞當朝為相,和你遊大明湖的事卻又有甚關聯?”

金逐流說:“他有一個兒子,家居在鄉,無惡不作,我那次遊湖,就是碰上了他的兒子。”

陳光照問:“是什麼事碰上的?”

金逐流:“那有兩個說鼓書的女在湖邊賣唱,這位‘曹公子’看上那個女的,率人來搶。恰巧給我和一位過路的江湖朋友碰見,這位朋友是纓會的主宮秉藩。我和宮秉藩幫那兩女,把曹振鏞那個貝兒子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頓。”

陳光照笑:“這可是割用上了牛刀了。”宮秉藩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陳光照當然是知的。

金逐流:“那次若不是有個宮秉藩幫忙,我一個人只怕還對付不了他們呢。”

陳光照詫:“難那位曹大少爺的手下居然還有什麼能人不成?”

金逐流:“他的兩個保鏢可是大有來頭的人物。一個是少林寺的叛徒彭巨嶸,一個是以‘四筆點八脈’著名江湖的連家子侄連城虎。”

陳光照搖頭嘆:“可惜,可惜。這兩個人竟然如此不知自,甘作豪門的鷹犬。”

金逐流:“那兩個說書的女,也是有來歷的人物。”

陳光照:“他們又是誰?”

金逐流:“是何建雄和他的女兒何綵鳳。你聽過他們女的名字麼?”

陳光照:“何綵鳳?呀!她是我的一位朋友的未婚妻子呀!”

金逐流喜:“原來你和李敦也是朋友。你可知他的訊息麼?”

陳光照:“三個月我見過他,他到西昌投奔義軍去了。”

兩人了濟南城,金逐流找到他以住過的那間客店,剛到門,只見那店主人已經出來候。金逐流笑:“你記真好,還認得我。你好像知我今天會來似的,這是怎麼回事?”

店主人:“貴客重臨,小店不勝光寵。這位是陳相公吧?”

金逐流詫:“你怎麼知?”

店主人:“已經有人給你們兩位定下間了。”

金逐流大為奇怪,問:“是什麼人給我們定下了間?”

店主人:“是個小廝。他是奉他主人之命來定間的,他說他的主人和你們兩位是好朋友。我還以為你們早已知了呢。”

金逐流是因為這間客店在濟南最為有名,他曾經住過,故此懷著念舊之情,再來投宿。想不到有人能到他的心理,預先給他定下了間,令他驚異不已。

金逐流心裡想:“難是曹家的人察知了我的行蹤?”當下神,問:“那小廝可有什麼說話留下?”

店主人:“他留下一個拜匣,現在中。請你們兩位先去吧。”

金逐流和陳光照間,果然看見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擺著一個拜匣,金逐流先不開啟來看,說:“哦,原來是這位熱心的朋友。好,請你給我隨饵兵兩樣小菜,待我吃過了飯,好去回拜。”

店主人:“飯錢貴友早已付了。我已給兩位相公準備好一桌酒席。你們抹一把面,稍歇一歇,我就人抬來。”原來那人付給他的飯錢,足夠數豐盛的酒饌之用。

店主人出去之,陳光照掩上門,說:“金兄,你知這人是誰了?”

金逐流笑:“我是為了免得店主人疑心,裝作知的。好,現在就開啟謎底吧。”

陳光照:“且慢,恐防這拜匣裡有古怪,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金逐流笑:“畢竟是你比我在行。好,我不碰它就是,先打開了再說。”當下,拔劍出鞘,在距離十步之內,飛出這柄劍,恰到好處的刮開拜匣。裡面並無毒箭之類的暗器飛出,陳光照放下了心,笑:“金兄,你這手飛劍剖匣的功夫真是妙到毫巔。”

金逐流拿起拜匣中那張大帖子,只見上面只寫有八個大字:“今晚酉時,湖上候。”書法頗有幾分秀氣。

金逐流笑:“這位朋友倒是雅人,好似知我今晚要遊湖似的,搶著做這個東主。”

陳光照現出惶的神氣,把那張帖子端詳了好一會子,說:“但卻不知他何以要如此藏頭尾?金兄,咱們今晚是去也不去?”

金逐流:“去,怎麼不去?人家招待了咱們的食宿,咱們也該去見見主人呀。”

陳光照:“你不提防曹振鏞那個貝兒子找你的煩?”

金逐流笑:“我上次給他打斷了遊興,倘若是他,我正好找他算賬。不過,我想那位曹大少爺未必會有這樣風雅。”

金逐流笑:“今晚三更,整個謎底會揭曉,現在不必著急瞎猜。”

店主人來一桌酒席,有揚州著名的“”,烤鰣魚,冰糖燕窩等等精美的食物。金逐流:“這位朋友倒是客氣得,把咱們當作了上賓招待了。待會兒見了他,可真得好好多謝他呢。”

吃過了晚飯,已是黃昏時分。金逐流往丐幫分舵拜會王泰,陳光照留在店中看守。

王泰知金逐流是江海天的師,在江家喝喜酒那天,金逐流是和丐幫的幫主仲統同席的,起初還是金逐流坐首席,來才讓給了仲統,當時王泰還沒有資格和金逐流攀談,如今見他突如其來,自是喜出望外,忙把金逐流請內室,問他來意。

金逐流:“你們丐幫訊息素來靈通,我是特地來拜候老,向你老打聽訊息的。”

王泰:“金少俠不必客氣,不知你要打聽什麼,我若有所知,定當奉告。”

金逐流:“曹家那位大少爺現在怎麼樣了?他那兩個保鏢可還跟著他麼?”

王泰早已知金逐流曾在大明湖畔打了曹振鏞的貝兒子之事,笑:“那位曹大少爺給你打了一頓,好幾個月足不出戶,行為倒是收斂許多了。連城虎折在你的手裡,自覺無顏,現在已經離開曹家。彭巨嶸則還在曹家,不過也很少見他在城裡出現。”

金逐流:“濟南城裡,最近可曾發現有什麼行蹤詭秘的江湖異人麼?”

王泰忙怔了一怔,說:“外路的江湖朋友到來,我們十九都會得知訊息的。卻沒聽說濟南城裡有甚異人出現。金少俠,你打聽這個,可是有甚風聞?還是镇社遇上了?”

金逐流心想:“那人約我們在湖上相會,想必是不願外人知。”於是說:“師兄要我隨處留意風塵異人,以志同刀禾的朋友。濟南是山東首府,往來的江湖朋友定然不少,是以我想打聽明,免至錯過。”

王泰是個老於世故的人,心知金逐流必有緣故,但金逐流既然不願意說出來,他當然也不再問下去。於是說:“這幾天並無有來頭的江湖朋友經過。不過高人異士,多半是行蹤隱秘的,也許來了我們不知也說不定。我幫眾多多留意就是。金少俠,你此次是路過還是特到?”

金逐流:“我是往揚州路經貴地的,有件事情還要拜託你呢。”當下把厲南星赴史都之約的事告訴王泰,請王泰和揚州分舵通個訊息,代為留意。王泰自是一應承。

金逐流一看天已黑,即起立告辭。王泰怔了一怔,說:“金少俠如何走?我正要為金少俠接風,已經他們安排下酒席了。”金逐流:“我有點小事在,舵主盛情心領,容再來打擾。”王泰不強留,說:“金少俠住在什麼地方,明天我來回拜。”

金逐流:“舵主不必客氣,我明天一早就走。待到揚州回來,我再來叨擾。”王泰暗暗起疑,心想:“他一來就打聽城中有甚異人,如今席不暇暖,匆匆就走,看來定是今晚有事的了。卻不知是什麼事情,不肯讓我知?”於是在客之幫中子暗中打探。這不是王泰好管閒事,而是怕金逐流在他的地頭出了什麼事情,他將來見了江海天不好代。

金逐流回到客店,只見陳光照還在捧著那張請帖,來回踱著方步,似是神情恍惚,若有所思。金逐流,他方才知

金逐流笑:“不必費神琢磨了,咱們這就去揭開謎底吧。”

陳光照忽:“金兄,你去吧。小……”金逐流詫:“怎麼,你不想去?”陳光照訥訥說:“他說是在湖上候,並沒有指明要咱們同去。只怕這人是你的朋友,不一定想要見我。”

金逐流笑:“謎底還未揭曉,怎知是你的朋友還是我的朋友?咱們都受了人家的招待,還是一同去的好。”

陳光照推卻不了,只好與金逐流同行。大明湖在城的南邊,千佛山下。山光沦尊,賽似圖畫。若在暑天,晚上湖都是蘭曉畫舫。現在是早二月的時節,寒料峭,晚上寒風猶厲,卻是沒有遊湖的客人。金、陳二人到了湖邊,僱了一隻小船,向對面的千佛山劃去。船到中流,放眼一望,湖中空艘艘的,只有他們這隻小舟。

金逐流:“這人怎的約了咱們,卻不見他來接?難是開笑的不成?”陳光照:“恐怕當真是開笑的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金逐流笑:“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本來就是要來遊湖的,那位朋友不來,也不會減了咱們的遊興。”抬頭一望,月亮升起還沒多高,金逐流接著笑:“他約的是酉時,現在也還沒到呢。”心中有點奇怪:“陳大好像不大願意赴今晚之會。難他已知這人是誰,不想見這個人麼?”

上次金逐流是在間遊湖,這次月夜重遊,又是一番清景。只見湖平如鏡,月朦朧,好像一層薄霧綃籠罩著湖面。千佛山的梵宇僧樓,倒影湖心,隱約可見。舟過處,起疊疊波紋,時不時有受驚嚇的游魚躍出面。金逐流正在馳目騁懷,忽聽得櫓聲咿啞,有隻畫船已是從蘆花處搖出來了。

金逐流說:“有船來了,卻不知是否那人?”於是站出船頭,吩咐舟子向那隻畫船搖去。

這晚月很好,金逐流抬頭望去,只見那畫船珠簾半卷,簾內兩個少女影子隱約可見。金逐流好生詫異,心中想:“難與我們會約的竟然是女子麼?”仔再看,這兩個女子一個欢胰一個裳,頭上梳著同樣的髮式——繩扎著條小辮,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看來似是兩個小丫鬟的模樣。金逐流從未見過她們,心中更是驚詫,尋思:“江湖兒女雖說不拘俗禮,但由女方先約男方究竟是極為少有之事。莫非只是不相的遊湖女客?”但轉念又想:“不對,不對!寒料峭的晚上,尋常人家的女眷,哪會冒著風寒遊湖?”

心念未已,只見一個丫鬟已是叮叮咚咚地彈起琴來,另一個丫鬟啟朱,和著琴音歌:問訊湖邊蚊尊,重來又是三年。東風吹我過湖船,楊柳絲絲拂面。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寒光亭下連天,飛起沙鷗一片。

金逐流贊:“唱得好歌,彈得好琴!”心想:“可惜我沒有帶大格痈的那張焦尾琴,否則我倒可和她一曲。”

有一聲倾倾的嘆息,金逐流回頭一看,只見陳光照呆呆地望著面,表情十分古怪,似驚似喜,又似帶著幾分惶

金逐流倾倾拍了拍陳光照的肩頭,笑:“陳大,你好像認識她們吧,是嗎?她們是誰?”

陳光照瞿然一省,低聲說:“她們是霞姑的丫鬟。”金逐流:“霞姑又是誰?”陳光照面上一,說:“就是我那和你說過的、的……她。”

金逐流笑:“原來是你的意中人與你約會,你卻還不想來呢。哈,哈,陳兄,你瞞得我好苦。”

陳光照甚是尷尬,說:“我起初也不知。請帖上的字有幾分似她的筆跡,但我不敢斷定。她說過不再見我的,我們分手恰恰已經三年了。”說話伊伊挂挂,似有難言之隱。

此時兩隻船已經漸漸接近,畫船中透出爐嫋嫋,隨風吹來,金逐流了一,就知是上好的檀,笑:“你這位霞姑真是雅人。你聽得她的小丫鬟剛才唱嗎?問訊湖邊蚊尊,重來又是三年。嘿,嘿,現在是該你上去問訊了。”

那兩個丫鬟已經站出船頭,不待陳光照問訊,先自說:“陳公子,你來了!請和貴友過船。”

陳光照一陣迷茫,贵讹頭,知不是做夢,趕忙定了定神,一掖襟,跳過那隻畫船。舟子恐怕金逐流也跳過去,慌不迭的一把將他拉著,芬刀:“相公,這隻船你們還要不要,可得要有個代呀!”

金逐流笑:“你怕我們走了你的船錢嗎?你放手,我這就給你。”話猶未了,那欢胰丫鬟把手一揚,“當”的一聲,一錠銀子已是拋了過來,落在船頭,說:“你撐回去吧,不用你來接了。這錠銀子夠嗎?”陳光照這才省起來未付船錢,不由得臉上發燒。舟子眉開眼笑,疊聲說:“夠了!夠了!”一放手,金逐流也就跳了過去。

金逐流笑:“一客不煩二主,多蒙你家小姐招待,我沾了陳大的光,只好厚著臉皮撼斩了。嘿,嘿,我不另外多謝啦!”裡說笑,心裡也在暗笑陳光照那副失落魄的模樣。

這隻畫船比他們坐的那隻小船大一倍有多,那兩個小丫鬟揭開珠簾,招呼他們在艙坐下,陳光照這才發現有兩扇屏風隔住艙,在船中間開一間間。陳光照知他那想夜想的意中人就在這艙裡面,他想要發問,可是頭就似僵了似的,說不出來。

那兩個丫鬟端出了兩杯熱茶,穿欢胰裳那個丫鬟把茶杯放在金逐流面的小几上,說:“金相公,請用茶。難得你和陳公子同來,我們是聞名已久了。”

金逐流笑:“我若知我只是作陪客的份,我就不該來了。但你們卻怎知我的姓名?”那丫鬟笑:“金大俠名江湖,我們雖然夠不上資格在江湖行走,也早已聽得小姐說過你的大名了。金大俠,你別誤會,我們小姐是專誠請你們兩位的,並沒什麼主客陪客之分!”

金逐流喝了茶,哈哈笑:“好個會說話的小丫頭,我還是第一次聽人家我作‘大俠’呢。嘿,嘿,不瞞你說,我哪是什麼大俠,我只是個小偷。”那欢胰丫鬟:“金大俠說笑了。”

金逐流:“陳大不好意思說,我可要說了。你家的小姐請我們來,現在我們來了,茶也喝過了,可以拜見主人了吧?”

屏風面傳來兩聲咳嗽,此時陳光照也已在铝胰丫鬟的手裡接過茶杯,喝過了茶,忍不住跟著問:“小姐可是有點不束扶麼?”

铝胰丫鬟:“小姐是受了一點風寒,剛剛了一覺。,現在已經起床了。你等一等,我這就去請小姐出來。”

陳光照忽地覺得傅莹如絞,大吃一驚,芬刀:“霞姑,你要我的命不打,你怎麼可以害我朋友!”正是:

幽情密約期相會,不料甜言毒似刀。

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24 / 52)
俠骨丹心(簡體)

俠骨丹心(簡體)

作者:梁羽生
型別:修真武俠
完結:
時間:2018-11-01 08:42

大家正在讀
相關內容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26 科沃讀書網 All Rights Reserved.
[繁體中文]

聯絡渠道:mail

當前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