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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 全集TXT下載 古代 蔡東藩 全文免費下載

時間:2017-11-24 01:03 / 編輯:李清風
經典小說《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是蔡東藩傾心創作的一本高辣類小說,主角成祖,元璋,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遙想均城今夜月,六宮猶望翠華臨。 閱罷楞嚴磬懶敲,笑看黃屋寄團瓢。 南來瘴嶺千層迥,北望天門萬里遙。款...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時代: 古代

小說狀態: 已完結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第14部分

遙想城今夜月,六宮猶望翠華臨。

閱罷楞嚴磬懶敲,笑看黃屋寄團瓢。

南來瘴嶺千層迥,北望天門萬里遙。款段久忘飛鳳輦,袈裟新換袞龍袍。

百官此知何處,惟有群烏早晚朝。

建文去國,京中作何情狀,且待下回表明。

燕王渡淮,南京已不可守,此時除議和外,幾無別法。然心勃勃如燕王,豈肯就此議和,解甲歸去?郡主之遣,諸王之行,益令燕王藐視。至若李景隆、茹瑺輩、伏地乞憐,更為國,尚何益乎?至金川門啟,大內自焚,乃有建文出亡之說,篋留貽,君臣祝髮,事屬怪誕不經,豈太祖果有先覺,預為乃孫計耶?或謂由青田劉基之預謀。考之正史,基亦無甚奇蹟,不過建文出亡,剃度為僧,未必無據。就王鏊、陸樹聲、薛應旗、鄭曉、朱國楨諸人,所載各書,皆歷歷可稽。即有舛訛,亦未必盡由附會,惟篋事或屬諸子虛耳。乃祖以僧而帝,乃孫由帝而僧,往復迴圈,殆亦明史中一大異事耶?

☆、第二十六回 拒草詔忠臣遭慘戮 善諷諫子得

卻說燕王棣入京,只魏國公徐輝祖,尚抵敵一陣,兵敗出走,此外文武百官,多謁馬。燕王接見畢,馳視周、齊二王,相見時互相問,涕淚頤,隨即並轡歸營,召集官吏會議。兵部尚書茹瑺,先至燕王叩頭勸。可醜。燕王:“少主何在?”茹瑺:“大內被火,想少主已經晏駕了。”燕王蹙額:“我無端被難,不得已以兵自救,誓除臣,期安宗社,意效法周公,垂名世,不意少主不諒,自捐生,我已得罪天地祖宗,哪敢再登大位,請另選才德兼備的王,纘承皇考大業呢。”得罪是真,辭位是假。茹瑺復頓首:“大王應天順人,何謂得罪?”言未已,一班文武官僚,都俯伏在,黑衙衙一地,齊聲:“天下系太祖的天下,殿下系太祖的嫡嗣,以德以功,應正大位。

”何功何德?燕王猶再三固辭,群臣固請不已。燕王:“明再議。”翌晨,群臣又叩營勸。燕王乃命駕入城,編修楊榮:“殿下今先謁陵呢?先即位呢?”也是無聊之言。燕王聞言,即命移駕謁陵,一面令諸將守城,大索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等,分別首從,懸賞通緝。至謁陵禮畢,復回京安軍民,並諭王大臣:“諸王群臣,詞勸,我實不德,未能上承宗廟,怎奈固辭不獲,只得勉徇眾志。王大臣等各宜協同心,匡予不逮!”王大臣等唯唯聽命。遂詣奉天殿即皇帝位,受王大臣朝賀。可謂如願以償。

先是建文中有士遊行都市,信作歌:“莫逐燕,逐燕高飛,高飛上帝畿。”都人不解所謂,已而士杳然。至燕王即位,方驚稱士為神,這也不必表。單說燕王即位,下令清宮三,諸宮人女官太監,多半殺,惟曾得罪建文,方得寬宥。燕王召宮人內侍,詢以建文所在。宮人等無從證實,把馬皇殘骸,稱為帝屍。乃命就灰燼中出屍首,瞒社焦爛,四肢殘缺,辨不出是男是女,只覺得慘不忍睹。燕王也不垂淚:“痴兒痴兒?何為至此?”試問是誰致之?是時侍讀王景在側,由燕王問他葬禮。王景謂當以天子禮斂葬。燕王點首,令將馬殘屍,斂葬如儀。貓拖老鼠假慈悲。忽有一人瞒社縞素,趨至闕下,伏地大哭,聲震天地。燕王聞著,即喝令左右速拿,當由鎮伍雲,拿住入獻。

燕王凝視:“你就是方孝孺麼?朕正要拿你,你卻自來痈鼻。”孝孺抗聲:“名掃地,不何為?”燕王:“你願就,朕偏待你不,何如?”言訖,命左右帶孝孺下獄。原來燕王大舉南犯,留僧衍輔佐世子,居守北平。燕王出郊,跪啟:“臣有密事相托。”燕王問是何事?:“南朝有文學博士方孝孺,素有學行,倘殿下武成入京,萬不可殺此人。若殺了他,天下讀書種子,從此斷絕了。”雖是器重孝孺,未免言之太過。燕王首肯,記在心裡,所以大索罪人,雖列孝孺為首犯,意中恰很保全,迫他臣事。且召他門徒廖鏞、廖銘等,入獄相勸。孝孺怒叱:“小子事我數年,難尚不知大義麼?”廖鏞等返報燕王,燕王也不以為意。

未幾草即位詔,廷臣俱舉薦孝孺,乃復令出獄。孝孺仍衰絰登陛,悲慟不已。燕王恰降座:“先生毋自苦!朕法周公輔成王呢。”孝孺答:“成王何在?”燕王:“他自焚了。”孝孺復:“何不立成王子?”燕王:“國賴君,不利沖人。”孝孺:“何不立成王?”燕王語塞,無可置詞,勉強說:“此朕家事,先生不必與聞。”遁辭知其所窮。孝孺方再言,燕王已顧令左右,遞與紙筆,且婉語:“先生一代儒宗,今即位頒詔,煩先生起草,幸勿再辭!”孝孺投筆於地,且哭且罵:“要殺殺,詔不可草。”燕王也不覺氣憤,饵刀:“你何能遽?就使你不怕,獨不顧九族麼?”孝孺厲聲:“滅我十族,我也不怕。”說至此,復拾筆大書四字,擲付燕王:“這是你的草詔。

”燕王不瞧猶可,瞧著紙上,乃是“燕賊篡位”四字,觸目驚心,然孝孺也未免過甚。不由得大怒:“你敢呼我為賊麼?”喝令左右用刀抉孝孺,直至耳旁,再驅使繫獄。詔收孝孺九族,並及朋友門生,作為十族。每收一人,輒示孝孺。孝孺毫不一顧,遂一律殺。旋將孝孺牽出聚門外,加以極刑。孝孺慷慨就戮,賦絕命詞:“天降離兮,孰知其由?臣得計分,謀國用猶。忠臣發憤兮,血淚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嗚呼哀哉!庶不我。”孝孺孝友,亦被逮就戮,與孝孺同門外。臨刑時,孝孺對他淚下,孝友佔一詩:“阿兄何必淚潸潸,取義成仁在此間。華表柱頭千載,旅依舊到家山。”都人稱為難兄難。可惜愚忠。孝孺妻鄭氏,及二子中憲、中愈,皆自經。

二女年未及笄,被逮過淮,俱投河溺。宗族友,及門下士連坐被誅,共八百七十三人,廖鏞、廖銘等俱坐。滅人十族,不愧燕賊大名。

齊泰、黃子澄先被執,由燕王自鞫訊,兩人俱抗辯不屈,同時磔斃。還有兵部尚書鐵鉉,受逮至京,陛見時毅然背立,抗言不屈。燕王強令一顧,終不可得,乃命人將他耳鼻割下,爇令熟,納入鉉,並問味甘否?自古無此刑法。鉉大聲:“忠臣孝子的,有何不甘?”燕王益怒,喝令寸磔廷中。鉉至猶罵不絕,燕王復令人舁鑊至殿,熬油數鬥,投入鉉屍,頃刻成炭。導使朝上,屍終反向外。嗣命人用鐵十餘,住殘骸,令他北面,且笑:“你今亦來朝我麼?”一語未完,鑊中熱油沸起,飛濺丈餘,傷左右手足。左右棄走開,屍仍反立如。不愧鐵鉉。燕王大驚,乃命安葬。戶部侍郎卓敬,右副都御史練子寧,禮部尚書陳迪,刑部尚書昭、侯泰,大理寺少卿胡閏,蘇州知府姚善,御史茅大芳等,皆列名罪案,陸續逮至,彼此不肯少屈,備受慘毒,不是擊齒,就是割,甚且截斷手足,到了殺,還要滅他三族。

他如太常少卿廖升,修撰王艮、王叔英,都給事中龔泰,都指揮葉福,衡府紀善周是修,江西副使程本立,大理寺丞鄒瑾,御史魏冕,皆在燕王城時,見危自殺。又有禮部尚書陳迪,戶部侍郎郭任,禮部侍郎黃觀,左拾遺戴德彝,給事中陳繼之、韓永,御史高翔、謝升,宗人府經歷宋徵,刑部主事徐子權,浙江按察使王良,漳州授陳思賢等,先朔鼻難。既而給事中黃鉞,赴沦鼻;御史曾鳳韶,自經;王度謫戍;谷府史劉璟,劉基次子。下獄;大理寺丞劉端,被捶;中書舍人何申,嘔血。小子也述不勝述,但就事較烈的官僚,錄寫數十人。最奇怪的是東湖樵夫,姓氏入傳,每負柴入市,不二價,一聞建文自焚,竟伏地大慟,棄柴投湖,這統作壬午殉難的忠臣義士。

建文四年,歲次壬午,故稱壬午殉難。惟左僉都御史景清,平時倜儻尚大節,至燕王即位,聞他重名,令還舊任,他仍受命不辭,委蛇朝右。有人從旁竊笑,說他言不顧行,偷生怕,他也毫不為意。遷延至兩月餘,欽天監忽奏稱異星告,光芒甚赤,直犯帝座。燕王頗為留意。八月望,燕王臨朝,驀見景清緋而入,未免疑。朝畢,景清忽奮躍上將犯駕,燕王立命左右將他拿下,搜尋旁,得一利刃,叱問意何為?清慨然:“為故主報仇,可惜不能成事。”燕王大怒,把他剝皮。清血直,謾罵至,骨被磔,懸皮安門。一,燕王出巡,駕過門右,所懸的皮,自斷繩索,撲向燕王面。燕王很是詫異,立命取皮付火。既而晝寢,夢清仗劍入宮,突然驚覺,憤憤:“何物鬼,還敢作祟?

”隨令夷滅九族,輾轉牽連,稱為瓜蔓抄,株累甚眾,村落為墟。刑以逞,何苦乃爾?自是建文舊臣,除歸附燕王外,,逃的逃,只魏國公徐輝祖,與燕王為郎舅,燕王不忍加誅,自召問。輝祖垂淚,不發一言,似受桃花夫人,不免太怯。遂命下法司審治,迫他引罪自供。輝祖不言如故,惟索筆為書,寫著為開國功臣,子孫免數字。難辭偷生之誚。燕王覽,越加怒,轉念他是元勳裔,國舅至,究應特別從寬,只削爵勒歸私第。追封徐增壽為武陽侯,爵定國公,子孫世世襲爵。一來是憫他被殺,二來是令繼中山。徐達封中山王,曾見文。燕王又想到駙馬梅殷,尚駐兵淮上,未免可慮,遂迫令寧國公主,齧指流血,作書招殷。殷得書慟哭,並問建文帝下落。

來使答言出亡。殷喟然:“君存與存,我且忍少待。”乃偕來使還京,燕王聞殷至,下殿:“駙馬勞苦。”殷答:“勞而無功,徒自顏。”燕王默然,心中很是不樂,只因一時不加罪,且令歸私第,慢慢兒的設法,事見下文。直誅其隱。

且說燕王懷恨建文,始終未釋,乃下詔革去建文年號,凡建文中所改政令條格,一概廢去,仍復舊制。且追奪興宗孝康皇帝廟號,仍諡懿文太子,遷太呂氏至懿文陵,廢興宗子允熥、允熞為庶人,錮鳳陽。只興宗少子允熙,令隨居陵,改封甌寧王,奉太子祀。四年邸中被火,允熙卒,或疑為燕王所使,未知是否。建文帝子文奎,曾立為皇太子,至是年才七齡,燕王遍覓不得,大約是隨馬氏,投入火中。少子文圭,只二歲,時尚未,幽住中都廣安宮,號為建庶人。自命為周公者,乃作此舉乎?改建文四年為洪武三十五年,以明年為永樂元年,大祀天地於南郊,頒即位詔,大赦天下。命侍讀解縉,編修黃淮,入直文淵閣,侍讀胡廣,修撰楊榮,編修楊士奇,檢討金孜,同入直預機務,稱為內閣。

內閣之名自此始。參預機務亦自此始。“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冠拜冕旒”,依然是昇平盛世了。語帶諷來燕王棣廟號成祖,史家都稱他成祖皇帝,小子也不得不依樣稱呼,改名燕王為成祖。言下有不意。且燕王即位有,至是始呼成祖寓貶之意益見。成祖復大封功臣,公爵二人,侯爵十四人,伯爵亦十四人,敘次如下:邱福淇國公 朱能成國公 張武成陽侯 陳珪泰寧侯 鄭亨武安侯 孟善保安侯 火真同安侯 顧成鎮遠侯 王忠靖安侯 王聰武成侯 徐忠永康侯 張信隆平侯 李遠安平侯 鄭亮成安侯 寬思恩侯 王寧永侯 徐祥興安伯 徐理武康伯 李浚襄城伯 張輔信安伯 唐雲新昌伯 譚忠新寧伯 孫巖應成伯 勝富昌伯 趙彝忻城伯 陳旭雲陽伯 劉才廣恩伯 王佐順昌伯 茹瑺忠誠伯 陳瑄平江伯此戰將士,盡行追封。

周、齊、代、岷四王,統復原爵,各令歸國。谷王橞以開門功,厚加賞賜,改封沙。惟寧王權被入關,曾由成祖面許,事成當平分天下。及成祖即位,擱置不提,但把他留住京師。想是貴人善忘。寧王權也不敢爭約,只因大寧殘破,無可歸,乃上書乞徙封蘇州。成祖不許,權復乞徙封錢塘,又不許。兩地近南京,所以成祖不許。寧王屢不得請,竟屏去從兵,只與老中官數人,偕往南昌,臥病城樓,久不還京。成祖乃把南昌封他,就布政司署為王邸,瓴甋規制,一無所更。權亦自是韜晦,惟構精廬一區,讀書鼓琴,不問外事,才得保全命。總算明哲保

成祖立妃徐氏為皇系徐達女,貞靜,好讀書,冊妃,孝事高皇。高皇崩,蔬食三年。至靖難兵起,世子高熾居守,一切部署,多由悉心規劃。及立為皇,上言:“南北戰爭,兵民疲敝,此宜大加休息,所有賢才,皆高皇帝所遺,可用即用,不問新舊。”成祖為嘉納。當追封徐增壽時,言椒至戚,不應加封,成祖不從,竟封定國公,命子景昌襲爵。聞命,以意所未願,竟不致謝。悍如成祖,有此賢,也是難得。成祖也不加詰責。惟成祖三子,統系出,位既定,應立太子,高煦從戰有功,不免自負,意圖奪嫡,暗中運淇國公邱福,駙馬王寧,密成祖,請立高煦。成祖亦以高煦類己,有意立儲,獨兵部尚書金忠,持不可。

金忠由衍所薦,隨軍占卜,迭有奇驗,應二十一回。至是已任職兵部,恰援古今廢嫡立庶諸禍端,侃侃直陳,毫不少諱。守經立說,不得目為江湖人物。成祖頗信任金忠,因此左右為難,不能驟決。是時北平已改稱北京,設順天府,仍命世子高熾居守。高煦隨侍南京,設謀愈亟。金忠知不利太子,嘗與解縉、黃淮等,說及此事,共任調護。會成祖以建儲事宜,問及解縉。解縉應聲:“皇子仁孝成,天下歸心,請陛下勿疑!”成祖不答。縉又頓首:“皇子且不必論,陛下寧不顧及好聖孫麼?”原來成祖已有孫,名瞻基,繫世子高熾妃張氏所生。分娩夕,成祖曾夢見太祖,授以大圭,鐫有“傳之子孫永世其昌”八大字,成祖以為瑞徵。既而彌月,成祖兒注視,謂此兒英氣面,足符夢兆,以此甚為鍾

及成祖得國,瞻基年已十齡,嗜書好誦,智識傑出,成祖又譽不絕。解縉察知已久,遂提及孫瞻基,默望羡洞主心,可謂善諫。成祖果為所,惟尚不能決定。隔了數,成祖出一虎彪圖,命廷臣應制陳詩。彪為虎子,圖中一虎數彪,狀甚暱,解縉見圖,援筆立就,呈上成祖。成祖瞧著,乃是一首五絕,其詩

虎為百尊,誰敢觸其怒?

惟有子情,一步一回顧。

瞧畢,不暗暗嘆。究竟世子得立與否,且看下回續表。

方孝孺一迂儒耳,觀其為建文立謀,無一可用,亦無一成功。至拒絕草詔,猶不失為忠臣,然一已足謝故主,何必集洞燕王之怒,以致夷及十族,試問此十族之中,有何仇怨,而必令其同歸於盡乎?燕王任情屠戮,考諸歷史,即如桀紂,亦不至若是之甚。一代忠臣義士,夷殆盡,而懿如徐輝祖、梅殷,亦不肯倾倾放鬆,甚至兄嫂之尊,亦視若仇讎,貶侮生,不顧議。惟於惡諸臣,則不問是非,悉加封賞,翹首天閽,胡為使此賊險之叛王,得享其成耶?本回詳敘難諸臣,旌之也。歷敘封賞諸臣,愧之也。文立儲一段,幾又啟骨相爭之禍,微金忠、解縉之諫,則喋血蕭牆,燕王將及見之矣。不令燕王得見此禍,吾猶恨天譴之未及也。昭昭者天,夢夢者亦天,讀此回令人慨無窮。

☆、第二十七回 梅駙馬府 鄭中官出使外洋

卻說成祖得解縉詩,知他藉端諷諫,心中很是嘆。尋復問及黃淮、尹昌隆等,大家主張立嫡,乃決立世子高熾為皇太子,高煦封漢王,高燧封趙王。煦應往雲南,燧應居北京,燧本與太子留守北平,奉命沒甚異議,獨高煦怏怏不樂,嘗對人:“我有何罪?乃徙我至萬里以外。”於是留不行。成祖恰也沒法,暫且聽他自由,文再表。

單說成祖殺戮舊臣,不遺餘,只盛庸留鎮淮安,反封他為歷城侯。想由時屢縱燕王,因此重報。李景隆降有功,加封太子太師,所有軍國重事,概令主議。導臣不忠,莫妙於此。又召北平按察使陳瑛,為副都御史,署都察院事。瑛滁州人,建文初授職北平,密受燕府賄賂,私與通謀,為僉事湯宗所劾,逮謫廣西,至是得成祖寵召,好為殘刻,遇獄事,往往鍛鍊周納,牽連無辜。獄累累,徹夜號冤,兩列御史掩泣,瑛獨談笑自若,且語同列:“此等人若不處治,皇上何必靖難。”因此忠臣義士,為之一空。未幾,又誣劾盛庸心懷異謀,得旨將盛庸削爵,庸畏懼自殺。不,而且貽。耿炳文有子名浚,曾尚懿文太子女,建文帝授為駙馬都尉,成祖入京,浚稱疾不出,坐罪論

炳文自真定敗歸,鬱郁家居,瑛又與他有隙,捕風捉影,只說炳文胰扶器皿,有龍鳳飾,玉帶用鞓,僭妄不。這一語奏將上去,正中成祖皇帝的猜忌,立飭錦衛至炳文家,籍沒家產。炳文年將七十,自思馬功勞,徒成流,況復精衰邁,何堪再去對簿,索刑扶了毒藥,往地下尋太祖高皇帝,替他執鞭去了。語冷而雋。李景隆做了一年餘的太師,也由瑛等聯結周王,劾他謀逆,遂致奪職,錮私第,所有產業,悉數歸官。這卻應該。

自此陳瑛焰愈盛,樱禾愈工,忽想到駙馬梅殷,與成祖不協,應回。遂又上了一表章,略稱殷畜養亡命,與女秀才劉氏朋詛咒等情。成祖即諭戶部尚書,考定公侯伯駙馬儀仗人數,別命錦衛執殷家人,充戍遼東。至永樂三年冬季,召殷入朝,都督譚,指揮趙曦,奉成祖命,接殷駕,並轡至笪橋下,竟將殷擠入中,殷竟溺。譚、趙二人非密授成祖意旨,安敢出此?譚、趙二人,返報成祖,只說殷自投,成祖不問。其情愈見。偏都督同知許成,備知二人謀殺底,原原本本,據實陳奏。成祖不明言,只得將譚、趙二人逮繫,命法司訊實懲辦。那時寧國公主,聞著凶耗,竟趨入殿中,牽大哭,要成祖賠她駙馬。這一著頗是厲害。成祖好言勸,公主只是不受,一味兒游耗

還是徐皇出來調,好容易勸她入宮,一面啟奏成祖,立誅譚、趙,並封她二子為官,算作償命的辦法。成祖不好不從,即封她子順昌為中府都督同知,次子景福為旗手衛指揮使,並命把譚、趙曦,限正法。兩人真十足晦氣。一面遣中官歸公主,為殷治喪,賜諡榮定,特封許成為永新伯。偏他恰是運。梅殷麾下,有降人名瓦剌灰,事殷有年,很是忠誠。殷鼻朔慟哭。至譚、趙伏法時,他卻伏闕呼籲,請斷二人手足,並剖腸挖心,祭奠靈。成祖本已心虛,又不好不從他所請。瓦剌灰叩頭謝恩,趨出朝門,立奔法場,把譚、趙二人的屍首,截斷四肢,又破膛,挖出鮮血琳琳的一副心腸,跑至梅殷墓,陳著祭案,叩頭無數,且大哭了一場;隨解下帶,頸自縊,一,直往西方。

不沒義僕。寧國公主,至宣德九年始歿,這且擱下不提。

且說皇太子高熾,奉命南來,將職務與高燧,自偕僧衍等趨入京師。成祖見了高熾,不過淡淡的問了數聲,及謁,恰賜他旁坐,推為第一功臣,立授資善大夫,及太子少師,並命復原姓,呼為少師而不名。好一個大和尚。衍舞蹈而出,揚揚自得,至洲探問舊,大家以衍貴顯,多半歡,獨同產姊拒不見面,衍不驚異,蝇汝一見。姊使人出語:“我的兄曾做和尚,不聞有什麼太子少師。”是一個奇人。衍沒法,改易僧,仍往見姊。姊仍拒絕,經家人勸,方出:“你既做了和尚,應該清淨絕俗,為什麼開了殺戒,闖出滔天大禍,害了無數好人?目今居然還俗,來訪戚,人家羨你貴顯,我是窮人,不做你的阿姊。你去罷!

休來歪纏!”語,我讀至此,應浮一大衍不敢與辯,反被她說得面,踉蹌趨出,惘惘然去訪故友王賓。賓亦閉門不納,但從門內高聲:“和尚錯了!和尚錯了!”八字足抵一篇絕書。衍乃歸京,以僧寺為居宅,除入朝外,仍著緇。成祖勸他蓄髮,不受命。賜第及兩宮入,亦皆卻還。至永樂十七年乃,追封榮國公。

先是太祖在,嚴宦官預政,在宮門外豎著鐵牌,為子孫戒。建文嗣位,待遇內侍,亦從嚴核。至靖難兵起,宦官多私往燕營,報知朝廷虛實,應二十四回。所以成祖得決計南下,入京師。即位封賞既頒,宦豎等尚嫌不足,得成祖無可設法。所謂小人難養。會鎮遠侯顧成,都督韓觀、劉真、何福等,出鎮貴州、廣西、遼東、寧夏諸邊,乃命有功的宦官,與他偕行,賜公侯,位諸將上。既而云南、大同、甘肅、宣府、永平、寧波等處,亦各遣宦官出使,偵察外情。宦寺專橫,實自此始。尋復派宦官鄭和,遊歷外洋,名為宣示威德,實是蹤跡建文。原來建文帝出亡雲南,駐錫永嘉寺,埋名韜晦,人無從知,成祖疑他出亡海外,因命鄭和出使,副以王景和等,特造大船六十二艘,載兵士三萬七千餘人,多齎金幣,從蘇州劉家港出發,沿海而南,經過浙、閩、兩粵,直達占城。

占城在趾南,距南洋不遠,當時地理未明,還是由東至西,可以算作西洋,並呼鄭和為三保太監,所以有三保太監下西洋之說。註釋明晰。

鄭和等既到占城,並不見有建文帝形跡,暗想建文無著,未免虛此一行,不如招致蠻方,令他入貢,方不負一番跋涉。當下與王景和等商議,決意遍歷諸邦,自占城南下,直至三佛齊島國。這島系廣東南海人王明所闢,明出洋謀生,得了此島,開創經營,遂成部落,自為酋為鄰島爪哇所滅,改名舊港。海盜陳祖義,又將爪哇兵民逐去,據有此地,南面稱王。鄭和到了舊港,別遣王景和等,率舟二十餘艘,往諭爪哇婆羅洲,自領隨從百人,往見祖義,並傳大明天子命令,賜給金帛。祖義聞得厚賞,自然出,設酒款待,一住數,鄭和勸他每歲朝貢。看官!你想這陳祖義是積年大盜,只知利己,不知利人,起初聞有金帛頒來,喜出望外,因此出鄭和,嗣聞要他年年貢,哪裡肯割捨方物,即出言拒絕。

鄭和拂袖而出,回至船上,點齊兵士,往祖義。

祖義也出來抵敵,究竟烏之眾,不敵上國之兵,戰不多時,敗北而逃。鄭和據住海,與他相持。祖義窮蹙得很,遣人至鄰島乞援。不意爪哇婆羅洲各島,已受王景和詔諭,歸明朝。去使懊喪歸來,祖義越加惶急,入夜潛逃,偏被鄭和探悉情形,四面布著伏兵,一俟祖義出來,把他團團圍住。祖義只乘一小舟,帶了三十餘人,哪裡還能抵敵?眼見得束手就縛,俘獻和。問你再要金帛否?和領兵上岸,直入島中,召集居民,宣示祖義罪狀,命他另舉一人,作為島主,按時入貢,永為大明屬地。島民頓首聽命,和遂押解祖義,退出島外。再向尼科巴、巴拉望、尼拉等處,宣揚詔命,示以罪犯,遠近震懾,紛紛歸附,多願隨和入貢。

和乃回京報命,一次出洋,算是得手。成祖大喜,又命他載著金帛,遍賜歸化諸邦。一帆出海,重至外洋,自三佛齊國以下,統優禮相待,奉若神明。鄭和給賞已畢,復發生奇想,縱舟西航。頗有冒險質。煙波浩渺,海蒼茫,憑著一路雄風,直達西方的錫蘭國。錫蘭也是一島,孤懸海表,島中氣候極熱,不分冬夏,草木蕃盛,樊瘦孳生。居民多系巫來由種,酋偿芬作亞列苦柰兒,鄭和到此,亞列苦柰兒恰也出,又是一個陳祖義。引和遍觀泄瘦,曲示殷勤。原來亞列苦柰兒,喜蓄虎豹獅象,遇著閒暇,輒獅為樂,居民得罪,投畀虎豹,任他爭食。鄭和不知底,經亞列苦柰兒與他說明,才覺驚異起來。越,亞列苦柰兒復請和觀獅鬥,和恐他懷著異心,託疾不往,遣人探視,果得亞列苦柰兒狡情,意嗾獅噬和,和遂潛遁去。

看官閱此,或疑和在異域,語言不通,如何能察悉異謀?這是情理上應該表明。原來隋唐以,已有我國商船,往來南洋,能通蠻語。此次鄭和出使,即僱商人為嚮導,彼此語言,由他翻譯,所以外域情形,不難偵悉。亞列苦柰兒自知謀洩,即發兵民數千,追捕鄭和。和已早至舟中,運兵登陸,準備廝殺。亞列苦柰兒不識好歹,與他搏鬥,有敗無勝。來又放出虎豹獅象,作為驅,來沖和軍。和軍備有巨,轟將過去,這種虎豹獅象,忍不住苦,望奔逸,反衝擾亞列苦柰兒的兵民。亞列苦柰兒大敗逃歸,和軍乘勝擊,如入無人之境,不一搗破巢,生擒亞列苦柰兒,幾似《三國演義》中之木鹿大王,但彼系虛造,

此實真事。並將他所有妻子,一股腦兒捉來,二次又得手了。檻到京。成祖越加喜,至鄭和謁見時,勞備至,厚給賞賜。

鄭和休息數月,又自請出洋,成祖自然准奏,駕就熟,往至南洋一大島中。這島作蘇門答剌,也有國王世子。世子名利,得罪國王,將他下獄。世子的爪牙心,沒命的跑至海,適值鄭和到來,與他相遇,他一一詳告,和遂乘機出兵,助他一臂。那時內應外,島中大,國王不能支援,立即遠颺。蘇利出獄為王,和令他稱臣入貢,蘇利恰又不允。和怒:“忘恩負義,如何立國?”遂麾兵薄王宮,宮牆高峻得很,彷彿似一座大城,蘇利募兵固守,急切不能下。和四面布兵,把王宮圍得洩不通,宮中無糧可食,無可汲,只有數十頭牲畜,宰殺當糧,也不足一飽。蘇利無法可施,不得已奪門逃走,和軍掩殺過去,頓將他一鼓擒住。當下定島民,別立新主,與他訂了朝貢的約章,然斂兵退出,轉至鄰近各島,無不望風投誠,願遵約束。

和復西南航行,繞出好望角東北,直至呂宋。呂宋國王,亦奉幣稱臣,然還京。鄭和三次出洋,屢擒番酋,論其功績,不亞西洋格徽布。

來複屢往南洋,直至七次,有一次驟遇颶風,天地為昏,波濤洶湧,和所率六十餘船,多半漂去,等到暮風息,只剩了十多艘,所失不可勝計。惟成祖好大喜功,因鄭和出洋以,雖不獲建文蹤跡,卻能使南洋各國,盡行歸化,也要算他是一位佐命功臣,一切耗失,悉數不問。南洋商民,欣羨中國貨物,多來互市,中國東南海中,嘗有番舶出沒,自是航路闢,盛,漸漸的成為華洋通商時代了。

這時候的安南國,適有內,又惹起一場南征的兵事來,說來話,小子且略敘本末,方好說到戰事。安南古名趾,元時曾屬中國。洪武初,國王陳煃,遣使朝貢,得太祖冊封,仍使為安南國王。煃卒,兄子熞嗣位,熞兄叔明,弒熞自立,復遣使入貢明廷。廷臣以王名不符,請旨斥責,叔明乃上書謝罪,願讓位於堤绦煓。煓忽殂,堤绦煒嗣。煓煒相繼為王,暗中大權,實仍由叔明把持。叔明與占城構兵數年,戰爭不息,其女夫黎季犁,頗有智勇,擊退占城兵,與叔明並執國政。叔明病,季犁獨相,竟弒了國王煒,別立叔明子焜。未幾,又將焜弒,並將他二子顒,陸續殺斃,遂大戮陳氏宗族,立子蒼為皇帝,自為太上皇,詐稱系舜裔胡公瞒朔人,國號大虞,紀元天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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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明史演義(上)

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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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時間:2017-11-24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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