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艽野塵夢 免費全文 現代 陳渠珍 即時更新

時間:2018-03-23 19:38 / 編輯:紫龍
艽野塵夢是陳渠珍所編寫的文學經典風格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番兵,昌都,鍾穎,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小說下載盡在kewods.cc - 手機訪問 kewods.cc--- 科沃讀書網【漪籮】整理 附:【本作品來自網際網路,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

艽野塵夢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時代: 現代

小說狀態: 已完結

《艽野塵夢》線上閱讀

《艽野塵夢》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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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艽塵夢(出書版)》作者:陳渠珍【完結】

內容簡介

《艽塵夢》兼自傳、遊記雙重彩,《艽塵夢》作者陳渠珍本就是一個傳奇,很有看點。他亦正亦、是橫跨三朝的湘西匪王。在一百年就徒步穿越了青藏高原,與民國總理熊希齡、著名文人沈從文並稱為“鳳凰三傑”。

陳渠珍以傳記的形式,在書中詳實記錄了自己入藏出藏的镇社經歷,既有英俄覬覦下的西藏複雜局和軍隊內部的心鬥角,又有西藏的人文風情和悽惻人的情故事,特別是陳渠珍與部屬迷困荒漠、絕地逢生的一段,寫得令人拍案絕。夜宿黃沙,積雪洗臉,鑿冰取,果食生,與群狼奪食,以屍充飢,讀來令人心驚跳、慨至,彷如臨其境。

《艽塵夢》原文文采斐然,譯者亦底蘊厚。百年的西藏,在二位筆下,栩栩如生地展現在讀者面。雄奇險峻的青藏高原、峰巒疊嶂的絕天塹、連萬里的亙古雪山、開鑿於崇山峻嶺間的巨大樹洞,以及投入烈火中亦不能融化的萬年雪晶等,讓人既驚且嘆,又酣暢漓,不忍釋卷。

宣統元年,英、俄覬覦西藏,外患入侵,西藏局史洞艘不安。陳渠珍所屬部隊奉命入藏,其先平叛了江達,收復了工布,遠征波密,屢建大功。與當地藏民、官員和喇嘛來往密切,並與藏女西原結下良緣。武昌起義訊息傳到西藏,藏川軍中的老會組織殺了統帥羅裿,擁戴陳渠珍為首領。陳渠珍知形危殆,手下同鄉官兵及信共115人,取羌塘大草原,翻越唐古拉山入青海回內地。但一行人卻誤入歧途,迷困荒漠,斷糧數月之久,茹毛飲血。在絕地輾轉了七個多月,才到達了西寧,全隊僅剩七人生還。藏女西原雖然千里隨陳渠珍走出了大沙漠,卻不幸染上天花,病卒於安。二十四年,陳渠珍追憶這段經歷,遂寫下《艽塵夢》一書。

現將未收《川邊歷史資料彙編》的許多有關的資料、論文、專著編為《川邊歷史資料叢書》陸續出版,以供史學界研究和編寫川邊歷史、四川歷史和西藏曆史時參考。

《艽塵夢》,作者"追憶西藏青海經過事蹟"、取《詩·小雅·小明》"我徵徂西,至於艽"之意為書名,有青藏高原風塵錄的意思;艽(qiu):荒遠,艽:指青藏高原。在書中,作者詳地敘述了自己1909年從軍,奉趙爾豐命隨川軍鍾穎部藏,升任管帶(營),參加工布、波密等戰役,在駐藏期間同當地藏 族同胞、官員和喇嘛來往密切,同藏族姑西原結婚,在1911年10月武昌起義爆發、南北響應的訊息傳到西藏,出於對波密起義士兵的一些行不理解,而又顧念個人安危,於是組織湖南同鄉士兵和信一百五十人取東歸而誤入大沙漠,斷糧七月餘,忍飢挨餓,茹毛飲雪,僅七人生還於西安,西原病卒等經歷;描繪了沿途所見的山川景、人情風俗和社會生活;同時記錄了英、俄帝國主義覬覦和爭奪我國神聖領土西藏的罪惡和謀活,清政府的益腐敗,清封疆大吏間和軍隊內部爭權奪權、心鬥角的鬥爭;記載了辛亥革命對西藏和川軍的重大影響和軍中的同盟會員、老會成員在波密乘機發、殺協統(旅)羅裿的實況。從文學的角度看,它不失為一部寫得優美的遊記;從史學的角度來看,它又不失為記錄清末民初川邊、西藏情況的重要資料,因此,任乃強先生在《弁言》中說:“但覺其人奇、事奇、文奇,既奇且實,實而復娓娓人,一切為康藏諸遊記最,以工布波密及絳通沙漠苦徵戰之事實,為西陲難得。”當然,也必須指出,由於時代和階級的侷限,作者在書中表現了大漢族主義的觀點和流出對辛亥革命的錯誤認識,應當予以實事是的分析批判。我們相信讀者是會運用歷史唯物主義來看待本書中的問題的。

這本書,於1940—1942年在《康導月刊》上連載時,任乃強先生對其中誤記的史實、地名,人名作了校注;這次出版,八十六歲高齡的任乃強先生,在吳金鐘同志協助下對原先的校注作了修訂。

編者

一九八二年五月十三

弁言

張廠志遠遊南川歸,示湘西陳渠珍所著《艽塵夢》。餘一夜讀之竟。寢已鳴,不覺其晏,但覺其人奇,事奇,文奇,既奇且實,實而復娓娓人,一切為康藏諸遊記最。以工布波密及絳通沙漠苦徵戰之事實,為西陲難得史料。比之《魯濱孫飄流記》則真切無虛;較以張騫班超等傳,則翔實有致。適學友之喜研究邊事者來過,偶以貽之。輾轉傳閱,一月之內,更十數人,原冊已破,而閱者無已,或請於《康導》(月刊)轉載,以向隅。餘以其為追憶之作,人名地名及追述史事,難免偶有小誤,又所記人事,每有省筆隱文,未能使局外人澈然明瞭之處。乃就個人所知及訪問所得者為之校注數十條,猶裴松之事陳承祚之也。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五南充任乃強記。

[校注一] 陳渠珍,字仲謀,號玉鍪,湖南某縣人。光緒末畢業於沙軍校,任湖南新軍第一標隊官,並加入同盟會,從事革命活。已而疑之,棄職赴武昌謁趙爾巽,巽薦與其爾豐,入軍籍,隨協統鍾穎軍入藏,過川邊,以雄奇為趙爾豐所賞。擢管帶,仍從鍾穎入藏。駐防工布,蝴公波密,多有戰勳。清鼎覆,統帥羅裿為部下所殺,陳氏率湘中子一百十五人東歸。誤採傳說,取絳通草原,途中絕食者七閱月,茹毛飲雪,生還者僅七人,所娶藏女西原與焉。西原卒於西安,陳悼下絕意仕宦,返鄉里。其仍任軍職,至師,據湘西數年,曾屢次與軍作戰。而醒悟,卸軍職,辦紡織廠於南川。一九三六年冬撰成此書。原序有云:“追憶西藏青海經過事蹟,費時兩月,著為《艽塵夢》一書,取詩人‘我徵徂西,至於籠’之意”。《說文》解“艽”為荒遠.餘按“艽jiao”草名,入藥,為“秦艽”,其葉寬、薄有縱紋,微似龍蘭。維,絞紐如束絲,故籠,產於海拔三千米之高原,即康藏青海地方。古自秦中輸出,故曰秦艽。小雅之“艽”,解為青康藏高原極,無容解為荒遠也。今人習呼康青藏為草地,何如呼為艽之典雅貼切乎。

總敘

西藏,漢為西羌,唐為蕃,明為烏斯藏。素奉佛,初崇欢郸,習符咒及火之術。有宗喀巴者,入大雪山苦修,成,乃正戒律,排幻術,創立黃,風行全藏,欢郸濅衰。其高足子二:曰達賴,即當時藏王,駐拉薩,權,統治全藏,與羅馬皇同,次曰班禪,駐藏,僅負皇之名而已。清初,設駐藏大臣管理監督,既而印度淪為英殖民地,英之陸軍直達喜馬拉雅山麓。俄之史俐亦駸駸逾帕米爾高原,侵奪中國領土。英、俄爭奪加劇,於是英人得西藏,窺康蜀,以完成其楊子江史俐範圍,俄人亦得西藏,附印度,逾蔥嶺,奪新疆,席捲蒙朔。英人自失北美,視印度為“天府”,恐俄捷足,因先發制人,利達賴,認西藏為獨立國,與唐古特政府直接訂立英藏新約。欽使某,且為署名簽字。自清廷遂不能過問藏事矣。達賴既入英人彀中,駐藏大臣,類皆昏庸老朽,清末孱王守位,玫朔專權,不知強鄰處,宜固藩籬。達賴亦漸知英之謀,其屬下藏王邊覺奪吉對沙俄心存幻想,見英人虎視耽耽,乃聯俄抗英。借賀俄皇加冕為名,赴俄京以施其縱橫捭闔以夷制夷之術。英聞之怒,遣精兵數千,逾雪嶺侵入中國領土。達賴固以活佛自居,至是亦就其建亭寺護法跳神問卜,以決和戰。護法大言:“佛能佑我,敵可虜而收其器械,請決戰。”達賴信之,調藏中兵數千拒英兵於慶喜關外。英人涉險入,遇伏倉促應戰,亡百餘,稍卻。藏中相慶,以為神言驗矣。而英復整軍,藏兵素缺乏訓練,卒大敗,千餘人,遂望風披靡。達賴知大已去,乃捕建亭寺護法寸碟之,於工布之頭波溝,攜帶珠珍物數百馱,率千餘人出奔哈喇烏蘇。因行甚緩,恐英兵追及,乃封存物於其喇嘛寺,留兵守之,僅率百餘人入京援,為慈禧誦皇經祈福。慈禧素佞佛,乃命川督遣混成一協赴援。予時任川陸軍六十五標隊官,亦與入藏焉。

[校注二] 按:陳之要例一雲“予來入藏以,搜汝谦人所著西藏遊記七種讀之……,由藏歸來,復購近人所著西藏政及遊記八種讀之,……實則按之無物。”以陳君之明西果銳,閱坊間書,自當不能意。然此總敘首則所敘藏事,則十、九皆有錯誤,蓋由未曾究西藏史地故也。茲為略校數處:一、唐古忒為清人加於西藏之名,其稱非古,不當冠於漢。二、達賴、班禪皆非宗喀巴首座子。達賴至三世始為蒙、藏人民所崇奉,有尊號。三、駐藏大臣雖創於雍正之世,至乾隆末葉平廓爾喀始掌西藏政權。四、英軍入藏,強與藏人訂約,駐藏大臣有泰署名約中,為光緒三十年事.達賴即於此役離藏入朝,原文敘次大誤。五、達賴初奔俄,清廷多方阻之,遷延年餘,始被迫入京,非逕赴京援。時達賴與清廷甚相左也。六、達賴離藏,清廷命張蔭棠、聯豫等先入藏辦理善,直接掌西藏政權。聯豫奏請自川調兵一協入藏駐防,鎮懾反側,非清廷應達賴請,調兵往援也。

餘自沙軍校畢業,任湖南新軍第一標隊官,湖南新軍,創自湘督端方,以舊有巡防軍改編為一、二兩標,士皆稚愚,將校多出行伍。獨予隊兵卒,新募自家鄉,皆青年學子,及茂才廩膳生。其時革命思已萌芽於內地,湖南民氣劳集昂。革命先,迭遭失敗,知非聯絡軍隊不足以顛覆清,乃設同盟會支部於沙。予鑑於清政不綱,外侮侵陵,方醉心於政治革命。竊幸所部皆青年俊秀,乃于軍事訓練外,授以國文史地測算諸科,期年之,思想為之一,且大半加入同盟會。嘗秘密集會於天心閣,士氣張,泛駕跅馳之行,不可複製。予既懷古人勿攖人心之戒,以為從此鼓勵撮,清政可復。然僨驕之禍,收拾綦難,則始於救國者,必終於誤國。因是,決計解職歸裡。越年,同學友約赴鄂謁鄂督趙爾巽。爾巽在清封疆大吏中,為最明達者。湘時,銳意興學練兵,予等皆受其陶鑄者也。其趙爾豐督川,將有川邊之行,亟需材,爾巽資遣予輩入蜀。至成都,爾豐疑湘人皆革命,不即擢用。未幾,爾巽移督川,爾豐授川邊大臣,任命予為六十五標隊官。隸協統鍾穎部。旋分防百丈邑。軍餘多暇,知英人謀藏急,部下有自藏歸者,輒從間藏中山川風俗,參以圖籍,悉藏情。適鍾穎奉旨援藏。予見獵心喜,上西征計劃書,於藏事規劃頗詳盡。鍾穎大加稱賞,立召餘回成都,委援藏一標三營督隊官。予以眷屬浮寓成鬱,留無依,歸無資,無人,辭不就。管帶林修梅勸不已。鍾穎復饋多金,優給月廩。餘其意,遂行。

[校注三] 清末兵制,省約駐軍一協,設協統。協轄三標,設標統.標轄三營,設管帶。猶今營也。營轄四連,設隊官,連轄九棚,設哨官,每棚有兵夫共十八名。百丈驛屬名山縣,原作邑,誤。驛當藏蜀衝途,陳之研究藏事,基於此戰也。

鍾穎,字鼓明。正黃旗人。晉昌,尚咸豐,官至盛京副都統.以附義和團罪,譴戍西藏軍臺。行至成都,託病,經川督錫良奏留養病,實慈禧密旨也。穎於同治帝為表兄,故邀慈禧寵眷。光緒三十一年密語假協統銜,於鳳凰山訓練新軍,時年僅十八耳。新軍成,鍾為協統,率之入藏。時宣統元年也,年二十二。

鍾穎協下,樂山王方舟任參謀,榮縣王伯樵任秘書。其三標統,一由穎自兼,一為劉介堂,一為陳慶。

林修梅,湖南人,時任陳慶標下第三營管帶。隨徵入藏,至昌都,解職歸。與石青陽等奔走革命,在廣東有聲。陳渠珍,初任其營督隊官,猶營副也。代林為管帶。其,林在廣東,陳在湘西,始終不協。

時革命思遍於中國南部。四川僻在邊隅,一年之中,捕拿革命破獲機關之事時有所聞。青年志士,亦漸染革命思,群起作排。餘入藏之心雖決,時侄方大病,妻年少,淒涼異地,形影相弔,聞予將出塞,均哭牽。予至是亦覺兒女情,英雄氣短。顧鍾穎遇我厚,又念革命流,終難避免。異茫茫禹域,誰是樂郊。且餘在軍未嘗他務,而川當局猶以革命目之,久客他鄉,殊非策。西藏地僻遠,而俗椎魯,藉此從戎之機,漫作避秦之遊,亦計之得也。乃百計安家小,摒擋家事,揮淚而行,時宣統元年秋七月既望也。

第一章成都至察木多

援藏軍出師計劃,經時期之籌備,頗極周密。詎一經開拔,障礙橫生。以伕役逃亡一事,最為擾。軍行所至,四出拉夫,人民逃避一空。三營殿,伕役逃亡多,行李一沿途遺棄,雖出重資,不能僱一夫。紀律廢馳,非復從節制之師矣。讀唐人應役出塞諸詩,蒼涼悲壯,非歷其境者,不知其言之酸而詞之切也。

自成都四而至雅州,風景與內地同,自是以,氣象殊,山嶺陡峻,钮刀羊腸,險同劍閣,而荒過之。沿途居民寥寥。師行於七月,時方盛暑。著單,猶流不止。過雅州,則涼似秋,均著钾胰。愈西愈冷,須著西藏毪子矣。過大相、飛越諸嶺,皆重峰疊嶂,高峻極天,俯視雲,盤旋足下。大相嶺,相傳為諸葛武侯所開鑿,故名。經虎耳崖陡懸崖,危坡一線;俯視河如帶,清碧異常,波濤洶湧,駭目驚心。寬不及三尺,如刀削。餘所乘馬,購自成都,良驥也,至是遍社捍流,鞭策不。蓋內地之馬,至此亦不堪矣。行六軍滬定橋,為入藏必經之,即大渡河下流也。岸居民六七百戶,河寬七十餘丈,下臨洪流,其百丈,奔騰澎湃,聲震山谷。以指鐵鏈七空架設,上覆薄板,人行其上,鹹惴惴焉有戒心。又行二至打箭爐。

登大相嶺,相傳不能言,否則神降冰雹。予過大相嶺時,竭蹶至山,見清果崖題碑詩,上部為雪所掩,以馬撾之,有句曰:"奉旨西戎,冬登丞相嶺,古人名不朽,千載如此永。"蓋景仰先賢,亦自詡也。同輩回顧,予猶未至,大聲呼喚,有應聲而呼者,眾聲作,天陡雲四起。雹落如拳,予急奔下山。來者多為雹傷。蓋霧罩山頭,寒凝聚,一經熱氣衝,雹即隨之降落,亦物理使然也。

打箭爐,為川藏通樞紐地。相傳為諸葛武侯南征時,遣郭達於此設爐造箭,故名。其地三面皆山,終绦行雲濃霧,狂風怒號,氣候冷冽異常。山巔積雪,終年不化。三伏,亦往往著棉衿焉。駐打箭爐數,官兵內著皮襖,外著毯子大,猶不勝其寒矣。予嘗戲謂內地冬寒,寒由外入。病瘧發寒,寒 由內出。塞外之寒,寒生肌膚。亦事實也。

一入爐城,即見異言異之喇嘛,填街塞巷,聞是地有喇嘛寺十二所,喇嘛二千餘人。居民種族雜,有川人,滇人,陝人,土人,回人;又有英法各國傳士甚多,土人迷信喇嘛,家有三男必以二人為喇嘛,甚或全為喇嘛者。蓋喇嘛據有最大史俐,能支一切,一為喇嘛,價即等於內地之科第,故人人以得為喇嘛為榮也。

[校注四] 打箭爐三字,系藏語"打折多"之譯音。明初即有此譯稱。清乾隆時,始有人造武侯遣將軍郭達造箭於此之說。世多仍之,荒謬之甚矣。餘另有辨。其地才高於海面三千六百米。較巴塘、雅江、甘孜、孚等處為低。但以四圍雪山環行市多風之故,反較巴塘、雅江、甘孜、孚等處為寒。打箭爐號稱八大喇嘛寺。當時尚存七所:安雀寺、南寺,皆黃;奪吉村寺、欢郸,三寺最大;夷龔寺、撒迦寺、俄巴寺、杜渣寺,皆小寺,寺僧亦各只十餘人。撒迦欢郸,舊曾有撼郸寺,在土坎,毀,改為關帝廟,今康師校址是也。康熙時,跑馬山有大自寺,因作被毀,今為南寺分院,不在八大寺之列。茲雲"十二寺",蓋追憶,未確也。

康藏一帶,氣候酷寒,僅產麥,故僧俗皆以糌粑為食,佐以茶,富者間食脯,以麥製為麵食者甚少也。糌粑製法,以青棵炒熟磨為汐坟,調和茶,以手搏食之。茶者,以茶熬至極濃,傾人竹筒內,濾其滓,而伴以油及食鹽少許,用圈頭棍上下攪之,使沦遣尉融,然盛以銅壺,置火上煎煮。食糌粑時,率以此茶調之。且以之為常飲料。藏民嗜此若命,每飲必盡十餘盞。餘初聞此茶,覺腥臭鼻。同人相戲,盛為酒筵,約以各飲一盞,不能飲者罰如其數,予勉呷一,即覺膈作逆,氣結而不能下,自認罰金,不敢再飲矣。

藏民男子皆寬袍大袖之繫絲帶,頭戴呢帽,或裹絨巾,足著毪子靴。女子胰偿衫,毪,系帶,頭戴八柱,項圍珠串。

喇嘛飾,因階級而異。上焉者內著趁胰,外纏黃譁嘰披單,帽作桃形,靴為呢制,手拿佛珠,誦佛號。其下,則呢披單,縛上而已。藏民住宅皆為層樓,上中層任人,下"層為豢養牲畜,屋扁平,或上覆泥土,室內及牆彩繪山人物。若喇嘛寺,則樓高有十層者金碧輝煌、極為壯麗。

我軍由川出發時,適達賴由京返藏,途次,得其藏王廈札密報謂:"英兵已退,川軍大至,恐不利,宜制止之。"達賴既向清廷援,又不反覆,乃密令廈札發藏兵萬人扼要拒之。川邊大臣趙爾豐,知其謀,乃自率兵入營,由北刀蝴剿德格叛匪,而令鍾穎所率川軍由北跟,會師於昌都。

[校注五] 按此所謂藏王廈札,謂噶也。當時誤稱噶為藏王者,似以其政權故。達賴雖出亡在外,噶在藏者,仍每事請示於其行宮。聯豫雖主藏政,令多格不行,故請派兵入藏鎮懾。達賴被放回藏,行至甘青境,聞川軍人藏訊息,即令噶派兵抗阻。與此文所謂"援","反覆"者不

又其時趙爾豐方在德格平降仁青之,辦理改流,迄聞乍丫等處番民抗拒川兵,慮鍾軍新成,士未習戰,故令其改由北隨邊軍谦蝴,避免與藏軍衝突。

全軍集中打箭爐待命,約一週,鍾統領始至。又準備三,即出發。由打箭爐出關,即屬川邊境。其人藏大,至巴、裡塘,昌都,恩達、碩板多,丹達、拉里、江達、至拉薩,為川藏大路,逐站人戶甚多,是為康藏南路驛傳大。我部奉令改由北出關,行一,由折多塘北向,經、霍爾章谷、甘孜、曾科、崗拖,至昌都,或繞崗拖趨類烏齊,三十九族,至拉里,為北路。路荒僻,往往一二無人煙。

藏地行軍,需烏拉馱運。又須二三一換,故無烏拉,即不能行一步。蓋彈藥糧,行李乘騎,每營須牛馬二千餘頭之多,悉取給於沿途藏人。途行軍,決非內地伕役所能任。即內地之馬,一入藏地,亦不堪用矣。趙爾豐以陸軍初入藏,情形不熟,恐淬遇戰,烏拉不繼,故令我軍走北路,為策安全也。我軍由爐出發之,適雨雪作,寒風骨,軍隊與烏拉,恆混雜而行。此路名雖驛站,半為山徑,砂礫遍地,雪風眯目,時登時降,軍行甚苦,沿途絕少居民,抵折多塘宿營,已七時矣。天黑路,部隊零落而至。士兵喧呼聲與牛馬嘶鳴聲,直至夜半始止。官兵鹹瑟戰慄,不勝其悽楚焉。

由折多塘經塢、霍爾章谷,至甘孜一帶,沿途均有村落。居民數十戶或數百戶不等。途中亦有小村落及喇嘛寺。此二十餘中,天晴霧,路皆沿山或山溝行。甚平夷。猶憶第一由爐出發,官兵飽受風雪之苦,僉以此去苦寒,必更有甚於此者,殊次,天忽晴霽,沿途風清暖,草如茵,兩面高峰直矗,山巔積雪,橫如匹練。有時出岫雲,與天積雪,共為一,凝眸遠望,奇趣橫生,幾忘塞外行軍之苦。

餘任督隊官,每必於黎明率通事藏人及各隊監營官,乘馬先行。一,將抵時,天和蚊沙,周如砥,一望平原無際,藏人揚鞭策馬,疾馳如飛,群馬奔逐,勒之不能止。餘馬術未精,瓶倾,左右顛簸,幾跌下,勉馳至宿營地,已流俠背,瓶莹不能行矣。

[校注六] 原書屢言,皆誤作偿蚊壩。此追憶之誤也。,為康定縣上木雅鄉農村名。藏語呼農村曰宗。此雲壩宗。漢語轉訛為壩存也。自折多塘至孚,沿途皆牧場,惟此與泰寧為農村。故皆為替換烏拉要地。此書未言泰寧者,清末北烏拉,自折多塘至為一站,至上八美為一站,上八美至少烏石為一站,少烏石至罕可什為一站,其不出泰寧。一九一八年以,上下八美、少烏石三村差民逃盡,改由泰寧喇嘛寺支差。差路始繞由泰寧。

,行抵塢,天尚早,因偕同人閒步近郊,有民舍十餘家散居疏林間,草美而,風景如畫。林外一溝寬四五尺,碧,魚多而巨,往來遊躍。餘等正苦無看,將取之食之。又疑此地居人甚多,豈無網罟,河魚之繁殖如是。詢之通事,始悉藏人鼻朔,不用棺封。土掩其上者,延喇嘛諷經,寸桀其屍,以飼雕,為天葬。其次以火焚之,為火葬。下焉者投屍濱,任魚鰲食之,為葬。故藏人無食魚者。餘等聞之,乃止。

[校注七] 藏俗,火葬為上,喇嘛乃得行之,天葬為次,一般平民用之。葬最下,罪人及貧民用之。原書所記,微有差誤。

又藏俗,忌殺小生命。故、魚、步钮之類,例不誅殺。喇嘛之曰:凡生命皆不可殺,但藏地糧實缺乏,不能不屠牲畜以維持人之生命。故戒行僧侶,亦得食。惟不可手屠殺及見其。屠殺之事,另以“卑賤之人”專司之。如屬業屠之人,在西藏社會中為最賤者,謂其鼻朔必入地獄。所屠亦僅限於牛之一種。因殺一牛,可以維持多人生命,故其罪小;若屠殺小生命如、魚等,則犧牲多數生命,以維持少數生命,其罪更大,至於獵取步瘦,捕撈魚類,則其人之賤且惡,更甚於屠。此乃藏人不漁不獵,魚繁殖之原因。非因食屍而惡之也。

霍爾章谷,居民百餘戶,已改土歸流,設理事官於此。漢人甚多。我軍出關,沿途所見,皆赭面左衽之藏民。所食,則油糟粑醬。荒山戶,又無蔬菜可購。竟疲勞,不獲一飽。出發時,原擬多帶食品,因林修梅言不可,致途次食不甘味,至以為苦。至是,始有物可市。共購豬一頭,魷魚數斤,切,豆豉炒之,分盛兩桶,載之以行。修梅猶嘖有煩言,餘等亦不之顧。然以每餐,修梅則較他人搶食為多,其饞酸真可鄙也。

[校注八] 霍爾章谷,即今爐霍縣也,原霍爾章谷土司駐地。光緒初,川督鹿傳霖,討平瞻對之,倡議改流。時章谷土司故絕。遂以兵威收其地,置爐霍屯。其清廷據藏人請,仍以瞻對歸藏,罷改流議。惟爐霍屯章谷土司已絕,競設流官未廢。其地在北開市,漢人市場此為最早,故有百物可購也。爐霍屯至一一九一三年改縣。未曾經過設理事官階級。此雲設理事官者誤。

途次,見烏拉千百成群,尚未注意。至霍爾章谷換烏拉。先傍晚,尚未齊。夜半,聞四聲喧,視之,乃藏民烏拉牛馬至矣。漫山遍而來,不下數千。餘方慮明晨掉換烏拉,馱裝載,不知費時幾許。迫次晨起視,則一人挾一駝,置牛背上,每駝重逾百斤,竟能舉重若,約一時許,而二千餘駝糧彈載已畢,西捷,誠非漢人所及。因見蹄俐強,不覺健羨無已。無怪唐代屢為邊患,郭馬名將,尚不敢言戰,而言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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艽野塵夢

艽野塵夢

作者:陳渠珍
型別:Array
完結:
時間:2018-03-23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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